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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 内 容 |
发布时间:2011-04-08 | 栏目:小河弯弯
1041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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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回到家,妈妈赶快把饭菜端上桌,而叶郁葱却兴冲冲的把买回来的衣服给大家试穿。 周慧兰一看让给郁葱自己买衣服,她俩倒成了给大家买衣服了,自己到却只买了那么一套,心里说是高兴却有几分酸楚,她又要流眼泪了。 郁葱一见妈妈的的样子,赶快亲手给妈妈穿上,拉着妈妈让大家看,妈妈也被她这一折腾,不知所措的说:“我这女儿啊,我这女儿啊……” 胡桂英和江二一见还有他们的,都坚决不收。叶郁葱和江源坚持要给他们,郁葱说:“我们都是一家人了,杨柳姐不在家,我帮他孝敬你还不行啊,二叔就更不用说了,孝敬也是应该的,再说你对我和江源的事也支持得很,也算是我们支持村上领导的工作。” 这是什么理由啊?但就这个理由还把这些人给说下去了。 “你们就收下吧,娃娃们的心意,你们就别客气了,他们给你们买也是应该的。”江山说。 “嘿嘿,我们也是借花献佛。”叶郁葱说,“是爸爸妈妈给的钱。” “多少钱?我把钱给你们。”胡桂英说。 “啥钱?越说越没名堂了。拿上穿就行了,说那么多干啥?”江山阻止了他们的要求。 1042 一周后,江涛真的就为他们取回了一个特快专递邮报。 在大河乡,就连特快专递也是只走到乡政府,唯一不同的是,因为上面写了几万元的保价,乡政府也不敢怎么扣押,就很快让人捎话去取了。 打开邮包。居然是几本书和一个盒子。打开盒子,原来是个手机。 随邮包附信中说,村里通信不方便,就买了个手机。手机卡是在东江市办的,选的是服务网络最好的那种,话费是和他自己的手机捆绑的,是买断式套餐消费,让他们随便打。 江源就真的拿电话给江河拨了过去,还真的接通了,周慧兰一见这样也能和江河说话,就接过电话和江河说话。但是她一听见江河的声音就泣不成声了,过了很久,还是江山接过电话说了几句,大家都和江河说了几句话后,把电话挂了。 周慧兰这才觉察到什么,说:“这弄得啥事?拿个电话拿了半天,跟儿子一句话都没说上。” 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 “你那人就是那,弄个啥事总是眼泪跑在前面,你要是以后再这样子,拿上电话不说话,就不让你说了,浪费河儿的钱呢。”江山说。 1043 种木耳的菌棒历史习惯是进九砍树,但一般来讲,从树叶枯黄到新叶萌发前都可进行砍伐,但是进九之后这个时期正是树木生长的休眠期,树杆内的养分正处于蓄积不流动状态,水分较少,养分最丰富而集中,这就叫砍“收浆树”。同时,这个期间砍的树,树皮和木质部结合紧密,砍伐后树皮不易脱,利于黑木耳的生长发育。 进九天气已经很冷了,山区的天气尤其冷。山区的气温有“高一丈不一样”的说法,这在冬天看得十分明显,小河村的冬天,山顶是白色的积雪,往下会有发黄的荒草和灌木,再低一些是墨绿色的马尾松林,再低一些会有冷羊蕨,泛出少浅一些的绿色,而再到底则可以看到翠绿的油菜苗或者也有刚刚发芽的小麦。每一种颜色的变化都表示一种温度的变化,有时候可以感觉到一座山代表着一个四季的存在。 而最好的菌棒生长材料青岗树都生长在海拔较高的地方,就是白雪下边发黄的那个区域,那些地方气温就更低,但是温度低倒也是可以接受的,那里冬天风很大,很干燥。如果说仅仅是在这样的温度下劳动倒也没什么,劳动总会让人感觉到热的。但是在这样的风中,这样干燥的环境下,劳动带来的温度和汗水在冷风的袭击下,和着劳动带来的尘土等,很快就会让皮肤变得干燥,甚至皲裂。 1044 菌棒砍伐的树龄,生于阳坡的七八年,生于阴坡或土质较差的十年左右,树杆的粗细以十厘米上下为最好。砍伐的方法也很讲究,要求茬留低,与地面高出十五厘米左右;从树杆的两面下斧,茬留成鸦雀口装,这样对于老树茬发枝更新有利,既不会积水烂芽,也不会多芽竞发,影响树茬更新。砍时主张抽茬,不主张扫茬,这样既有利于保护幼树,又利于水土保持。 这些都是叶郁葱和江源在资料上学到的。但真的到了用的时候,就不是那么容易掌握了。 青岗树在所有合适树种之中,应该是最为坚硬的一种了。别说江源,就连常年劳动的山里人来说,要砍倒一棵适合的树也是一件不轻松的事。更不要说掌握什么样的技巧了。 江源实践了情况,最后决定,砍倒了为数。 根据菌棒的需求量,江源预备砍倒菌棒树需要十几天,还是在有很多村邻帮忙的情况下,十几天砍倒后,就要根据先后对晒得差不多的进行剔枝、截杆、晒架,整个前期过程需要一个月,加上晒架的一个多月,整个过程结束,两个月过去,春打六九头,时间就到了春天。而在这晒架过程中,还需要抓紧时间培养菌种,一旦开春就必须要接种了。 这个过程就说明在这期间,所有的时间都不能有拖延,必须有节奏的进行。 再难也得按程序做下去,江源没有选择,只好憋着一口气往下做了。 1045 小时候还是砍过柴砍过树的,江源对这个工作也不陌生。 第一天,江源和江山、江涛、江流等几个人一起上山了,腿基本好了的江二也一瘸一跛的上山了。 斧头砍在树上的时候,江源的手震的有些疼。青岗树强力的反弹让他的功效不是很明显,反而让他的手感觉明显。他就更用力的砍,越是用力的砍,反弹的反应就越大,手的感觉就越强烈。 但是江源必须坚持着砍下去,当别人率先砍倒了的时候,江源就很有点自卑,他觉得这第一棵树应该是他砍倒才是合理的。 于是他就更卖力,他不想再在数量上输给别人。 他终于砍倒了自己的第一棵树,大家都说他真的很性,还能下得了这个苦,真不愧是农民的孩子。要放到那些不干活的人,比如说是乡上那些干部,上没上过几天学不知道,能砍倒这个树,就很不错了。 江源知道大家都是在鼓励他,他就更加努力了。 第一天下来,他的确有些累得支不住的感觉。但他什么也不说,这种时候他自己绝对不能懈怠。 别人都是来给他帮忙的,别人能支撑住,他自己绝对不能放弃,就算是所有人都放弃了,他也不能放弃,因为这是他的事情,这只是第一步。 1046 下午回来后,郁葱端来水让大家洗手。江源把手放进热水里的时候,真的感觉好舒服啊,他把手在里面不动,泡了一阵,但就这个动作,却被叶郁葱看出了什么。 郁葱一把拉出他的手,郁葱眼泪哗的一下就出来了:“你的手,你的手……” 他的手被水泡过之后,出现了一片片血洇。虎口渗出的血正沿着掌纹扩展开来,每一个手指根部和指节上都磨出了血泡。 “儿子,让我看看。”周慧兰听见郁葱的声音就过来,一看这状况,也心疼了,“这儿阿,哪干过这种活啊,手都磨成这了,不行就不弄了。” “没事儿,小意思。”江源见这母女俩的反应,赶快说,“这算啥了,才开始呢。” “弄这些干啥?苦的啥一样。”周慧兰说,“收拾过段时间回去上班去,这是你干的事吗?你就是不挣钱,在家里成天坐着,也没人嫌你,弄这些干啥?” “没事的,不就是留点血嘛,比这苦的事多了去了。连着点苦都受不了,那还能成事。”江源说。 “就是,你说得对,干啥事还不吃苦了。”江山说,“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,才开始就这样,慢慢就适应了,习惯了练出来就好了。” “就是,不过明天也别那么用劲。”江二说,“你今天太用劲了,别心急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我们这么多人,保证能保质保量的弄完。” 1047 “江源,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去砍树。”叶郁葱说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话音未落,江涛、江流兄弟大笑了起来,“你还去砍树,别吓人了?” “我咋不行了?”郁葱被笑的红了脸,“这么看不起我啊?” “不是看不起你,那活江源能干就已经很不错了。你就算了,的确不是你能干的。”江涛说。 “我怎么就不行了,你们一天砍十根,我砍一根还不行啊?”郁葱说。 “行行行……”江山说,“你有这个心就行了,你还是好好的给娃娃们上课算了,这些事真不是女人干的活,咱这村里女人就是再能干,也没几个砍过树,更别说砍青岗树了。你要是一来就砍树,以后传到你爸妈那里,呵呵,这不是挑起我么两亲家矛盾吗?” “这有什么呢?我能到这来,就应该入乡随俗,就应该劳动。”叶郁葱说。 “好了好了,你就别参合了。”江源说,“你还是好好的给孩子们上课吧,那是下一代希望。” 大家七嘴八舌的劝说下,叶郁葱最终还是败下阵来,就不说话了,一个人走到院坝边,拿起一把斧头,在手上掂了掂,抡了抡。 1048 第二天,江源出发前,叶郁葱拿棉布把他的手仔细包了一遍,千叮咛万嘱咐之后,才让他走了。 但是早饭时回来,江源双手已经裸露了,一夜刚刚结痂的裂口。 叶郁葱生气地斥责着,江源陪着笑脸说是刚回来是为了洗手才拆掉的。叶郁葱一边帮他清理手,一边唠叨着。江源心想,原来被人唠叨着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。 其实那些棉布是江源刚砍了几下,觉得影响发力,就拆掉了。刚开始几下的确很痛苦,但很快手一发热,就慢慢的不那么疼了,后来真的失去了疼痛感觉。 就这样,江源和几个人一起连续奋战了十来天,几百棵青岗树都倒在了看护林里。转过来,前几天砍倒的树水分蒸发得差不多了。水分蒸发促使树杆很快干燥,使其细胞组织死亡,同时有利于树梢上的养分集中于树干。这个时候就需要剔枝了。 剔枝时,要用锋利的砍刀从下而上贴住树干削平,削成“铜钱疤”或“牛眼睛”,不能削得过深,伤及皮层。削后的伤疤,最好用石灰水涂抹,防止杂菌浸入和积水,还便于上堆排场。 这些活相对比较简单了,江山和江源、江二三个人就够了。 1049 树砍倒时是在山林里,在高处。但是树枝一剔除,很多树干就顺势滑下来了,在庄稼地边上成堆的积累起来。 这个时候,郁葱嚷着要去给菌棒刷石灰,但还是被拒绝了,因为这个时候,时常有树干从山上滑下来,青岗树沉重的树干在树丛中下滑速度十分快,在他们开始剔枝的时候,村里就没人往哪个方向走了,郁葱的想法肯定是不现实的。 直到树干全部到了地边,郁葱终于有机会去劳动了。她提着一桶石灰水,拿着刷子在木棒间蹿来蹿去,这个时候,她才感觉到自己才真正的参与了这个工程。 菌棒是要截杆的,主要是为了便于耳棒的上堆、排场、立架、管理和采收,同时放倒耳棒时便于贴地吸潮。所以要把树干截成三尺长的短棒。 截杆的另一个原因是青岗树实在太沉,一般三尺长十厘米粗的一截江源也扛不动两根,郁葱连一截也拿不动。 截好的木棒,还需要选择地势高干燥、通风、向阳的地方,堆成“井”字形或“鱼背形”堆子,让它很快地失水死去。在架晒过程中,每隔十天左右的时间,把它上下里外翻动一次,促使耳棒干燥均匀,架晒的时间,要根据树种、耳棒的粗细和气候条件等灵活掌握,一般架晒一个月到一个半月时间,使耳棒比架晒前失去三四成水分,即可进行接种。 1050 叶郁葱终于有了一个能够较长时间参与的事做。 每天有很多菌棒运到整理好的空地里,每一根菌棒运下来,郁葱就仔细的将树干打理好,该刷石灰的地方刷石灰。刷完石灰她就一根根将菌棒搬到预先设定的晒棒位置堆好。 几天下来,郁葱每天一上完课就忙活在木耳棒堆里,搬这搬那的,再加上石灰水长时间的腐蚀,郁葱的手很快变得发黄,变得粗糙了。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,江源忽然看见了郁葱的手有些不同,就凑过去仔细看了一眼。 “看什么呢?”叶郁葱敲了一下江源的头说,“好好吃饭,不许胡看。” “你的手,真的变成农民的手了。”江源说。 周慧兰一听,一把拉过郁葱的手,看了一下说:“我的女儿呀,几天把手都弄成这了,那些男人家的活,你弄啥啊,明天就不要干了,手都弄成这样子了,快和我这手差不多了。” “没关系的。”叶郁葱说,“这过几天就好了,就剩最后一点了,一弄完就不用管这些了。” 说了很久也没用,郁葱都坚持着。 第二天一早,周慧兰和胡桂英放下了别的活,就早早的开始了木耳地里的活。等郁葱上完课,基本上都没什么可做的了。 本文地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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